硯墨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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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溺到底也不要拉我無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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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隨筆】麒麟歸位(九門十二國設定)

 
  兵馬嘶鳴、充滿鏖戰鮮血氣味的日子一瞬退遠,吳邪便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個月,直到宮人來報并瓦國主來訪才如夢初醒般整個人振作了起來。
 
  於是再見到悶油瓶時他依舊笑得一臉粲然,擺了酒宴同那人自顧自說著別後種種,對方靜默的吃著菜聽他將話說乾準備灌起酒來時終於開了口。
 
  「我來給你送東西。」然後拿起身旁的箱子放上桌,吳邪好奇地接過打開一看便樂了!裡頭是十二只栩栩如生的金狗杯。
 
  「這胖子也真夠閒的!分金子就分金子哪還能玩這麼多花樣?」吳邪嘖嘖數聲拿起型態各異的金狗杯細細觀賞著,「瞧,這隻像不像我家的三寸釘?旁邊是唐僧跟少爺,連驢蛋蛋跟小滿哥都有!」
 
  「很可愛。」那人淡淡應了聲提起另口箱子推向他,「這也給你。」
 
  「還有?胖子幾時出手這麼闊綽,上回那批三分也不過夠他做十個金麻花。」
 
  想起胖子那令人哭笑不得的財寶分配方式吳邪就有些頭大,這回的金狗杯還算品味好了,上回的金麻花跟上上回的銀禁婆全給他熔得一個也不剩!聽說潘子還收到箱玉 製的密洛陀差點沒失手砸了……他邊嘟嚷著邊開箱,瞧見內容物時完全顧不得一國之君的形象攤在御榻上笑到差點沒氣——青銅箱裡紅絲絨上襯著十二只破蛋金雞, 在燭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
  
  「這、這胖子也真夠寒磣人了!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掙扎著坐起,吳邪揩了揩眼角正色道:「我說小哥,再怎麼嫌棄這也都是金子啊!真受不了我替你熔去重鑄吧?」
  
  「隨你喜歡,反正我是用不到了。」
 
  「啊?」
 
  吳邪愣愣地看著對方彷彿事不關己般,用著雲淡風清的口吻說著:「時間到了,我該回青銅門後閉關修練。」
 
  「十五字。」話不自覺脫口而出便對上那人詢問眼神,吳國的年輕君主笑著聳聳肩,「我同胖子賭過,若你一句話超過十五字以上肯定要糟!說吧,打算閉關多久?這段時間你并瓦國上下小王幫你照應。」
 
  「十年。」
 
  吳邪倒酒的姿勢一頓,他想說諸如:〝別吧!小哥你已同鬼神般強了再修下去怕是直接得道升天〞的話梗在喉間,胡亂混著酒嚥下去……他隱約知道那人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長生之亂方止,各國所追求的終極對那人而言卻只是永生的枷鎖。
 
  許或是烈酒醺紅了眼眶、許或是名為吳王的面具再撐不住雜亂的心緒,吳邪想自個兒此刻表情肯定十分窩囊!才惹得對桌總是淡漠的青年伸出他奇長的兩指,輕輕揉上自己眉間用著溫和的言語拿敷衍當安慰。
 
  「十年後若你還記得,替我辦桌接風酒。」
 
  「如今這世道,誰知十年後我還在不在……」吳邪別過臉避開那人指尖有些賭氣又無奈地哼道,然後聽聞身側傳來極輕極淺的一笑,他急忙回頭便迎上那人罕見笑容。
 
  「吳邪,你會長命百歲的。」
 
  因唇角牽引而微微瞇起的雙眼裡滿是溫柔,而那樣柔和的目光讓吳邪依稀憶起了些什麼,怔忪間只聽聞張起靈緩聲叮囑道:「我都吩咐好了,什麼也無須擔心,若有事找海客也是一樣的。」
 
  那人最後一次揚起微笑,大手撫上他的頭頂拍了兩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記著,十年後來接我。」
 
  「小哥!」
 
  他急急站起追著喊了聲卻什麼也沒能再說出口,只能佇在原處看著青銅甲冑的身影被吳宮富麗堂皇的燈火曳得綿長,再被那人堅毅地一步步踏成滿目蕭索斑駁……
 
 
  吳國天真二十七年秋,長生之亂止,陳國滅,同年并瓦國主——
 
  麒麟歸位。
 
 
  

※※※※※※※※※※※※※※※※※※※※※※※※※※※

 
 
    窗外傳來綿延不絕的水聲,飛瀑落在簷上淅瀝瀝的正應著那句百年枯藤千年雨——我發覺自己清醒在福建小屋的竹椅上,一切都已結束。
 
  揉著睡僵的頸脖我哼哼唧唧起來,人一老年少時的揮霍便在此刻放起了高利貸,正難受時忽有雙手搭上來緩緩揉捏,我回頭對上了悶油瓶與夢中并瓦國主別無二致的淡然眼眸。
 
  我看著那人一瞬恍然,這麼多年過去、接收了那麼多遺留的訊息,早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單純在作夢或是在幻境裡參與著誰的記憶,所幸如今什麼也不用再去解析追尋……
 
  壓下感慨我鬆鬆肩頸同悶油瓶笑道:「欸,小哥你知道嗎?今天村裡的糕點說不定摻了雨仔蔘的果實,等會你多吃兩塊吧!」
 
  「只要記得現在就好。」
 
  悶油瓶淡然應道,指下也不知使了什麼巧勁身上頓時輕鬆不少,我癱回椅子上懶洋洋地點起根菸,隨著氤氳煙氣嘆出口長長舒心。
 
  「嗳,好個記得現在,等會去找胖子要他晚上整桌好的咱們哥仨痛快喝一場!我給小花和秀秀打個電話,過幾天要他們也下來聚聚——趁我們都還記得彼此的時候。」
 
  聽到最後一句時悶油瓶微蹙起眉,隔著冉冉白煙沉默地與我對視,直到確認我的精神狀態無比平靜後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你變了不少。」
 
  「小哥呀,我的年紀都快趕上三叔夾你喇嘛那時嘍!」我呵呵笑著掐熄菸,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愜意與輕鬆,「或許不再天真迷網、也沒了需要繼續前進的目標和理由——但我依舊還是吳邪。現在的日子很好,是我這幾年來一直嚮往的生活,無須再想著過去與未來,只要把握當下過一天就賺一天了多划算!」
 
  「吳邪。」悶油瓶伸手撫上我的頭頂拍了兩拍,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會長命百歲的。」
 
  「『承君吉言。』」
 
 
  夢裡夢外吳國年輕的君王想起了一切,當他還是隻不解世事的小狗崽時,曾被爺爺抱著走過漫長宮殿迴廊,終點是巨大青銅門後高聳台階上的孤獨王座,爺爺放下他朝那個高大的身影恭恭敬敬作了個揖。
 
  『就是這個孩子嗎?』清冷嗓音伴著青銅甲冑磨擦的聲響響起,孩子嚇得低頭揪緊著爺爺的衣袖,老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是的,他叫作吳邪。』
 
  『吳邪嗎?』那個聲音放緩了語調輕輕唸著,孩子抬眼迎向那人靜如深潭的瞳眸,目光凝著中漸漸透出一絲溫度。
 
  『你會長命百歲的。』
 
  寬厚的大掌撫過頭頂爺爺領著他說出那四字,彎身回禮接下了那人一生的祝福。
 
 
  「就不就像是『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嘛……」我回味著夢境喃喃唸起而後縱笑出聲,「千萬別教胖子給知道了,省得他天天纏著你給他紮小辮!那畫面太美我可不敢看。」
 
  「你再多休息會,我去找他。」
 
  悶油瓶不置可否的回以一笑,旋身便要踏出門去,我看著那個黑衣兜帽的背影彷若流年未轉——三叔樓下的錯身、陰兵陣裡的訣別、門裡門外、甚至在幻境中透過別人的眼與意識,我總注視著同一個身影,忽然就有股衝動想開口好好喚回那人的名姓。
 
  「張起靈!」
 
  不若夢中決絕的踏離在悶油瓶回視目光中,我朝他咧了咧嘴揮揮手,沒了面具的臉上是遺忘許久的天真無邪。
 
  「再見。」
 
 
  漫長的夢魘已然結束,這一次,終於能笑著好好道別。
 
 
 
(全文完)
 
 
 
慕曦語 寫於 2013/3/10~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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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你是風兒我是沙,吳邪是個小三八~( 3)y▂ξ
月半王:金狗杯~金狗杯~金狗嘔了威!我說天真啊~何時給你胖爺我威一個?╮(′~‵〞)
吳王邪帝:嘔你全家!!!(╯‵□′)╯︵┴─┴
 
  我原本以為這篇會變成我的有生之年系列XD(喂)畢竟當年起了個頭就沒再繼續寫下去,設定源自盜墓九門十二國(微博上發起的在畫手寫手之間一個類似於遊戲比賽的東西)原本想寫來當應援的不過來不及參戰XD
 
  一路追著更新守到8/17看完結局時尚未一點,沒人陪該我整個人非常不好只能開word!XD終於守到結局其實心裡是很感慨又無比寧靜滿足的,雖然沒多久就歪往〝吳邪,褲子還我。〞〝小哥到底穿褲子了沒?〞不過我覺得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結局了,謝謝三叔。
 
  很喜歡文中雨仔蔘的設定,所以在吳邪醒後回憶起夢境時同小哥的對話使用了這個元素,節錄三叔原文如下:
 
 
  “那個村子,裏面的人,會做一種點心,是用糯米和紅糖做的,因為雨水充足,村子裏有一種特殊的野草,叫做雨仔參,在這種點心裏,有雨仔參的花瓣,吃了可以長記性。”我說道。
    
  胖子含糊的應了一聲。
    
  “雨仔參只開花不結果,要種的時候,只能靠根莖,但是據說罕有結果的,那果實能夠讓人回憶起前世的記憶。當然,這是當地的傳說。”
    
  盜墓筆記中我其實最喜歡的就是吳邪,看他一路從小天真長成吳小佛爺著實令人真心感慨,上半段的吳國篇除結局大致是在當年戰意(?)最深時就寫完的,不過下半篇是我在極度想睡覺的狀態下寫出來的,害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XDDD
 
  明明是HE但有種分分鐘下一秒就BE的微妙感~(吳邪:你確定你真的很喜歡我嗎?)說到底,我只是想讓吳邪好好的跟小哥說一回〝再見〞,雖然沒能表達得很好,還是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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