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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溺到底也不要拉我無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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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時雨】子夜(下)

  「風采鈴…」
 
  素還真以為自己會驚叫著清醒,但卻只是從口中喃喃拼湊出那人的名字後睜開了眼,定定凝視著架子床上四合如意的花樣,紫檀沉沉的木香漫漾在鼻息間意外穩了心神,他張著眼直至酸澀也流不出淚,如同過往每一個想起她的夜。
 
  『你欠了誰的情,那個人就會在你耳邊反覆呢喃的唱下去!自死方休──
 
  故事的結語言猶在耳,怎他已開始自欺欺人的期待?他的耳畔沒有歌聲,自她永遠的離開後,多少次追逐的到頭來只是一場場騙局。
 
「恨…如何?不恨,又如何……」
 
  那個人留下他不會再回來了,比夜夜響起昭示著咒怨的歌聲折磨還殘忍。
 
  「風采鈴。」素還真緩緩的、一字一字明明晰晰地又念了遍,當餘音消逝,關於那人的回憶與思念也收回了心底。 
 
  披衣起身自床榻走向時雨軒的前廳,素還真推開了透雕著燈籠錦紋樣的檻窗朝外望去,軒前院中有一小池,池中植有數株清荷、塘石上架著空竹,風一吹,院落裡梧桐與翠竹齊鳴,葉聲騷騷比之平日的雨打芭蕉更添一番清趣。
 
  素還真闔上眼放鬆了心神靜聽天籟,驀地扣石聲響!他倏然睜眼凝視著荷塘,虛空中彷彿有雙無形的手將竹筒緩緩歸回原位,然後一下、再一下、又一下!整個庭院騷動著──
 
  「嗚…」
 
  屋外清楚傳來女子幽怨的哭聲,和著空竹的擊響從東側角落的梧桐樹慢慢沿著牆垣移動,一聲又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鳴朝西逐漸遠去……
 
  隔著雲牆的漏窗他敏銳地補捉到,那近乎被磚石紋樣切割得支離破碎的人影有著一頭漆烏長髮,行步間隱約可見繫住辮稍的紅繩飛揚,顧不得現在的自己仍是赤腳散髮的模樣,素還真翻了窗無聲無息的追了上去!
 
  出了院落方踏上遊廊素還真便暗叫一聲不好!江南園林的設計曲折反覆,雲牆外與時雨軒的連接通道皆為回廊設計,光是穿越其中的迴環反覆便會耗去不少時間。
 
  約略估算了下方位與距離,素還真提氣縱身躍過兩三道隔牆,簷頂凝著露水的青石黛瓦觸腳生涼,夜風拂亂他一頭白髮,散逸的雪絲迷離了視線,朦朧間那人的身影自夜色剝離出現在通往西園的水廊上。
 
 
 
※※※※※※※※※※※※※※※※※※※※※※※※※※※※※
 
 
 
  我念歡的的──
 
  靜夜裡響起了古調,千百年前的貪嗔痴怨今夕依舊纏綿,沿水的曲廊迴旋幽深,他追逐那人忽隱忽現的身形迷走,耳邊旋繞女子輕悠悠的歌聲,前一刻彷彿近在身側、下一秒又倏地抽離。
 
  月華流轉魅影行步飄然,素還真蹙著眉有些不快的想起過往受困迷情之墓的情景,明知是陷阱卻仍義無反顧地跳下去!究竟是他勘不破還是想藉此印証些什麼?心隨意轉步履微滯,素還真分神側看水影──潾洵波光中幽長曲廊上只有他一人疾行的身姿,清冷如雪。
 
  『子行由豫情。』
 
  女子夾著嘆息的歌聲如漣漪般退遠,漆墨的長髮隱入夜色中消散,他征征地停下了腳步,長廊寂寂、明月將孤影曳得綿長,素還真撫上木製雕欄,望著廊外逐漸聚起水霧的荷池輕聲唸出最後兩句。
 
  「霧露隱芙蓉,見蓮不分明。」
 
  真也罷、假也罷,皆因他的多慮與猶疑再一次錯落了探尋。
 
  「我也不再年輕了呢…」素還真有些自嘲的笑了,雖說教多年好友聽著定是冷哼句〝你哪時年輕過?〞然後叨叨唸唸的開始幫他張羅進補,可是比之曾有的輕狂,他實已蒼老得太多。
 
  夜漸深沉,素還真倚坐在雕欄上凝視著氤氳中逐次綻放的子午蓮,淡雅幽香隨著越見深濃的水霧漫上了廊道,一如那日在芙渠裡曾經歷過的風華,縱是幻夢一場,也是那人留給自己最後的伏筆……
 
他閉上眼輕輕哼起那首渠歌,末了,遠方傳來琴聲相和,接續當夜未完的餘音。
 
  素還真在迴旋反覆的琴曲裡起身朝長廊的盡頭奔去!心顫的音律一聲快過一聲,只因辨出奏響殘調的正是那夜自芙渠歸來後,便暫放在西園南方琴室裡的九霄環佩;熟悉的音色與指法與記憶中全無二致,勾撥挑抹著他重重心緒。
 
  就在踏上琴室前屧舞館的響廊時,隨著步伐震動設於板下的簧片與共鳴甕發出高低不同的音韻,琴聲驀地止住似等他相和──素還真屏息振了振衣袖躍起!足尖點上廊面的金蓮標記,隨著每一次落地的力道與重心偏移,弦索牽動五音鈴響,雪色衣袂翻捲如雲,他在月下獨舞踏和成那首水鄉渠調。
 
  曲畢,未歇的鈴聲中隱約有著女子的輕笑,狂風驟起鳴響更盛,琴室與舞館的門扉瞬間全數衝開!素還真避過直襲而來的雕花飾版竄至琴室,洞開的門扉後早已人去樓空。
 
  走進屋內素還真環室巡了回後眉頭一皺,原先放置九霄環佩的琴桌上空無一物,紅木製的檯面不知何時細細凝了層灰,兩行清麗的小字透灰而出。
 
今夕已歡別,合會在何時?
 
  向前細視後素還真沉吟了會有些無奈笑道:「看來對方古琴在手,這約不赴不行吶…」
 
言畢旋身離去,琴室又復清寂,月色透過櫺格窗灑落一地海棠紋樣,恰恰圈著桌案上新添了兩行蒼勁的子夜歌。
 
  今夕已歡別,合會在何時?明燈照空局,悠然未有期。
  
  白衣的身影御風而行,趕赴誰的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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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西園的迴廊後,素還真往位於風家古宅正中央,橫亙整個凌禹池的九曲橋前進,池中有一浮島上頭用太湖石與土木疊了座大型假山,山前有一臨水的小閣名喚照影,今晨他在閣裡獨自排了場殘局。
 
  拈著棋石佈劃著雙方未盡的棋路,方下了幾子便到當年那人留的最後一手,素還真執著黑子遲遲未落、陷進回憶裡……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有些不甘的闔上棋缽,揚眉朝朱雀雲丹一笑,『改日,再與妳續這場殘局。』
 
  而對方只是若有所思的沉吟了會,淡然回道:『另開新局不好嗎?』
 
  『朱姑娘特與素某的為難怎好輕易捨棄?』
 
  聞言朱雀雲丹輕聲笑了開,在夕日餘暉中起身點燃燭火,暈黃的燈光映著棋石,在棋秤上投落輕淺灰影,她看著曳曳光影虛幻地填滿錯落在黑白子間過多的留白,纖指撫上殘局。
 
  『明燈空局的等待太過寂寞了…不如毀去。』
 
  『我以為朱姑娘是善於等待的。』
 
  天際最後一抹殘光西墜,他凝著她眼底流光被燭火的映影取代,滿園紅燈燦燦也掩不去那瞬黯然。朱雀雲丹隔著棋局望著他似有千言,卻止在他倆之間那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呵、我其實最討厭無謂的等待,怕是素賢人把我想高了。」
 
  沉默結束在朱雀雲丹隱著嘆息的溫婉嗓音裡,他永遠忘不了她當時說著那句話的神情,彷彿預見了日後無盡的流離──
 
 
  『當生命只剩餘燼時,或許我也會有了那份耐心吧?』
 
 
  末了,一笑盡了繁花。
 
 
  素還真緩步行至照影閣前,屋內透著一點暈黃,他輕輕推開烏木雕花的門扉,不確定的低喚了聲:「采鈴?」
 
  滿室靜默無人應,唯有明燈照空局。
 
  素還真支手撫額切切的笑了起來,越笑越響越見蒼涼,最後跌坐在榻上,身側几案布著那盤殘局,燈影下的留白格外諷刺!他想他與她就像這殘局裡的黑白子,交集不過寥寥,卻留下漫長餘生裡怎麼填也填不滿的空白。
 
  「可笑啊可笑…想我素還真自視一生聰明,怎妳已捨棄了我還癡迷?」
 
    瘖啞的嗓音回盪在空寂的屋裡,修長指節眷眷地撫過棋局,終是不忍毀去。
 
  此時窗外忽爾傳來絃聲悠悠,琤瑽琴音在靜夜裡分外清晰,像流泉泠泠拂過了心頭,素還真起身走出水閣,尋聲往湖石假山上的翼然亭望去。
 
  六角小亭的攢尖頂上覆著青灰筒瓦,檐角飛捲在月下凝著夜露泛出似水波光,赭紅的立柱間散逸著漆烏長髮的娉婷人影背身而坐,有哼唱隱隱、如泣如訴,最後一字一淒切的哀吟起《子夜歌》。
 
 
夜長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聞散喚聲,虛應空中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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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餘音漸杳,素還真擊掌嘆道:「果真是歌謠數百種,《子夜》最可憐!慷慨吐清音,明轉出天然…想必姑娘業已盡興,可否將琴奉還?」
 
  「還琴嗎?」與方才歌唱時清亮婉轉的嗓音不同,女子此時的應答帶著些許不自然的空洞,「除此之外,難道公子絲毫不想探究我是何人?」
 
  「在下與姑娘應是素昧平生。」
 
  「呵…」嬌笑聲響起,女子翩然旋身、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直逼眼前!雪色面具上怒綻的血艷花紋紅得刺眼,素還真驚愕的發覺自己竟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女子緩緩湊近耳畔、低吁一聲:「好個負心人!」
 
  女子長著利爪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似嘆似笑的自顧自說道:「奴家呀,可是自渠歌一會便跟著你了!總想著這世上怎有如此痴愚之人?今夜特來點悟。」
 
  「還請姑娘開示。」素還真迅速恢復一貫的冷靜,淡然笑答。
 
「公子果真非常人。」女子讚賞地凝著眼前被術法定了身,卻仍從容自若的男子,「你所追尋的,其實一直近在身側,只是想完全的失而復得,就得徹底的捨了另一方,並竟這世事本無雙全法,哪得你權名傾城兩相依?」
 
  「姑娘有一點怕是錯了,在下從不為權名,僅是盡人事、守天道,妳要一個人如何捨了本分而活?」
 
  「那公子的傾城與本心呢?男人哪…就是滿嘴駁不得的仁義道德所以可恨又可怕啊!可知這江南雨點點滴滴都是成全的眼淚,累積了千百年的痴怨,終有一日汝等必當償還……」
 
  字字鏗然,面具上的紅紋宛若血淚猙獰,女子努力壓著極欲噬人的憤怒,抱著琴退了幾步、舉起森然利爪猛然往琴面劃下──
 
  錚錚數響朱絃俱斷!崩裂的絃線彈散亂紅一片,女子滿意的嬌笑了聲續道:「最後一事是勸公子還是早日將琴絃全換了好,畢竟上頭已沾過公子的血,怕再不久就要成精了!你的血味可會招來不少麻煩喲,公子總不希望三天兩頭的被些妖魅之事鬧得夜不成眠吧?」
 
「多謝姑娘提點。」
 
  「呵、言謝倒不必!今晚多有得罪了,怕是此後還有勞煩公子之處,望公子不記奴家唐突相邀與咒縛束身的無禮之舉,日後還請多方擔待。」
 
  「姑娘此話何意?」
 
  「天機不可洩漏…只請公子記得,若哪日主人家對你有所懇求時萬不可推拒才好,若是推拒定、遭、橫、禍!」刻意加重了句末幾字,看著眼前人蹙起漩眉的模樣,女子愉悅的笑了。彈指解開禁制將琴交予對方後躬身一揖,揚起的玄色紗袖招來了風,突地一聲霹靂!女子的身形已消融在闇夜裡。
 
  天際龍鳴隱隱、夜雨瞬至,素還真抱著失而復得的九霄環佩退回了照影閣,反覆琢磨起今晚際遇,尤是女子那句似曾聽聞、飽含著恨意的話語── 
 
 
  『江南雨…點點滴滴都是成全的眼淚,累積了千百年的痴怨,終有一日汝等必當償還……』
 
 
 
 ※※※※※※※※※※※※※※※※※※※※※※※※※※※※※
 
 
 
  一早,素還真便被娃娃歡快的嗓音給吵醒,揉著因縮在几榻上入眠而有些酸疼的頸脖,睡意未消的低頭與逕自爬上膝頭的娃娃對視。
 
  「唔…一早哪來的猴兒爬樹?」
 
  「采鈴才不是猴子呢!」娃娃鼓了鼓雙頰原是要捶他一記的,卻因著掩不住的興奮反撲進他懷裡蹭了兩蹭,「哥哥、哥哥我跟你說我幫你找到元兇了!」
 
  「什麼元兇?」
 
  「就是害哥哥嚇到不敢在房裡睡覺的夜半歌聲啊!」
 
  「啊!?」素還真瞬間驚醒,急急忙忙的想同娃娃解釋,自己睡在水閣並不是因為怕鬼的緣故,話未開口娃娃已一溜煙的跳下榻跑向門外,不一會便咚咚咚的抱著隻大黑貓跑回來。
 
  「哥哥你看就是牠!今天早上起來時我也有聽到哭聲唷,結果一路追出去就看到牠躲在花叢下面直發抖,全身都淋濕了好可憐喔…我們把牠養起來這樣以後就不會有很像哭聲的淒厲貓叫了!哥哥你說好不好?」
 
  素還真神色有些複雜的看向那隻黑貓,然後別開眼輕咳了聲:「采鈴,我們打個商量不要養牠好不好…」
 
  「咦?」娃娃很是失落的嘟了嘟嘴,雙手摟緊黑貓仰起臉楚楚可憐的朝他軟聲央求道:「不可以養貓貓嗎…采鈴會把牠照顧好不給哥哥添麻煩的!這樣哥哥不在家時有貓貓陪就不寂寞了……」
 
  他看著娃娃水汪汪的大眼裡滿是懇求,彷彿只要他一搖頭就會凝出淚來,素還真蹲下身與娃娃齊高,伸手撫上她柔順的髮頂有些無奈問著:「真的很想養嗎?」
 
  「嗯,哥哥拜託啦!」
 
  「好吧。」素還真長聲一嘆後終是妥協,左思右想還是不太贊成地又加了條但書,「不過牠如果再發出鬼哭的話,就要把牠帶去給哥哥的道士朋友養喔!」
 
  「沒問題!哥哥最好了萬歲──」娃娃樂呵呵的往他臉上飛快親了下,素還真愕然的摀住右頰,待回過神來娃娃已跑到水閣的門邊同黑貓玩在一塊。
 
  「從今天開始就叫你〝子夜〞了唷~」
 
  「咪嗚!」
 
  雨後初霽的晨光透窗灑落一片斑斕,逆著光娃娃嬉戲的身影與笑容變得有些不真切起來,如同此刻太過平淡安穩的小小幸福……
 
素還真抬手遮擋炫目的日光,瞇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些卻仍是徒勞,他想著總是站在光下的自己,是否在旁人眼中也是如此虛幻的模樣?終有一日連陰影都將被剝奪,他將自己琢磨得通透的同時說不定也漸漸掏空了〝素還真〞的存在。
 
  腳旁忽然傳來輕輕的騷動,他低頭對上方取名為子夜的黑貓那雙溫潤眼瞳,漆墨的毛皮立於他的身影下是如此真實。
 
  「看來是我想得太遠了呢…」素還真嘆息也似的笑著,伸手搔了搔黑貓柔軟的頸項,娃娃不知何時也走進影子內朝他燦燦一笑,「太好了!看來哥哥能跟子夜好好相處呢。」
 
  素還真深深看著眼前的少女,彷彿想透過她再次凝視記憶裡的溫婉容顏,「我不想妳只能在我的陰影裡生存,卻又怕妳太過鮮明灼艷的立於面前。」
 
  低喃著他與她之間已是無解的複雜矛盾,娃娃困惑地偏頭癟了癟嘴嘟嚷道:「哥哥我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那就永遠不要懂吧…」
 
  「哥哥你又敷衍我!」
 
  素還真嘆了口氣捧過娃娃的臉,揉亂對方仍是氣鼓鼓的表情後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
 
  「這是方才的回禮!這樣就兩不相欠啦?」
 
  「哥哥你怎麼這樣──」
 
  他開懷笑著捏捏娃娃透紅的雙頰,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了一城。
 
 
 
(全文完)
 
慕曦語 寫於2010/2~2011/7/6(七夕)
 
 
 
※※※※※※※※※※※※※※※※※※※※※※※※※※※※※
 
 
 
  大家情人節快樂!!!後記什麼的我們改日再續~~>3<(吐槽太長我覺得我一天寫不完OTZ)
 
  先補一篇這裡有一批專欺負小孩的幼稚大江好便宜XDD
 
 
  娘親眼中的真實──遠看一十二、近看二十一!(線杯:素還真你照鏡子時還看得到臉嗎?)
 
 
  那日得空他與一線生坐在玉波池畔的風遠亭裡閒磕牙,聊到武林風波眾家兒孫時,素還真忍不住悠悠一嘆。
 
  「素某也不再年輕了呢…」
 
  「哼,你又哪時年輕過?」
 
  「好友此言差矣!人皆讚道素某面若冠玉、養護得宜,別說年歲早過兩百一了沒人信,遠看還像二十一哪~」
 
  「照照鏡子吧!你那根本就是……」
 
  「是什麼?」
 
  「一臉幼稚。」
 

  ↑線杯真相帝!!!


【後記】
 
  副標:有沒有比三更半夜叫人起來上廁所更過份的八卦!?
 
大江:有!!!那就是三更半夜鬧人起來跑園林──從風家古宅中園西北角的時雨軒跑到西園南方的琴室再往東跑回中園的水閣然後繼續往後頭的假山跑!!!邊跑邊撞鬼還要我當導遊做介紹你到底想怎樣!?QAQ
 
某慕:我想你該多些運動了~從這篇一開始就躺床上演,這樣太輕鬆有失你系列男主角的面子!(認真)
 
  
  各位小江南的看倌安!這是拖了好久、久到差點連滿心的腹誹吐槽都打算雲淡風清給他去~的子夜篇總集後記<( ̄︶ ̄)/
 
  先說說下集磨到我要死的素大閒人…其實當時在構思時就已預見了此番人磨墨、墨磨人悽慘爆肝到天明的慘況OTZ原因無他,就是某慕超不擅長寫內心的啦吼該該該該該~~~
 
  下集通篇都是上、中兩集差點不負親友們口中〝龍套江〞之名的素大江獨角戲,然後因為諸多複雜原因我邊寫邊眼神死…心想著下篇絕對撐不過三千怎麼辦?難不成要去總設定那把堂堂系列第一男主角的設定改為〝龍套〞兩字嗎!?=口=(喂)
  
  幸好、幸好我們還有朱姑娘威武!!!朱姑娘一出手,字數馬上有~~連帶拉抬某素輸人不輸陣的文藝好青年架式,一起華麗共演殘棋局ˇˇˇ
 
  演完再加上黑衣妖怪大姐的氣勢登場跟娃娃助陣,某慕終於含淚打上全篇完並且驚愕的發覺──下篇字數居然比上篇跟中篇字數還要多!?=口=
 
  於是我們要恭喜大江繼續榮登爆字王--今天能得此殊榮第一要感謝他老婆(過去)、第二要感謝他老婆(現在)、第三要感謝以欺負他為樂的妖怪大姐們ˇ(身為本系列第一男主角,你居然通篇靠女人羞不羞啊啊啊啊~~~)
 
  下篇真的磨到我耐心全失…甚至覺得寫器物還比寫人物來得有興致多了OTZ
 
  責任編輯說得對:妳這樣跟演舞台劇時場景佈置的超精細(來來來~假山放這邊唷ˇ)然後男主角跑來找你問:〝啊我的劇本跟台詞咧?〞時你回他一句〝隨便啦~〞有什麼兩樣啊!!?XDDD
 
  幸好這一切的糾結在我寫完雙花小短篇後通通解決了!大江乖~帶著娘親對你滿心的愛朝下一篇龍套邁進吧!(毆)
 
  然後順便來說一下寫子夜篇的起原跟出處,那時方寫完渠歌休筆封坑正專心(?)準備來考試,就在某天我翻開講義苦讀時眼前出現了〈子夜四時歌‧春歌〉自從別歡後,嘆音不絕響。黄蘗向春生,苦心隨日長。
 
  詩旁還有一小條註解:《晉書‧樂志》曰:「《子夜歌》者,女子名子夜,造此聲,聲過哀苦。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軻之家有鬼歌子夜,則子夜是此時以前人也。」
 
  然後…然後我就不爭氣的萌了OTZ(專心讀書啊太太……)
 
  子夜的故事架構除了原有的《晉書‧樂志》還參考了《唐書‧樂志》曰:「《子夜歌》者,晉曲也。晉有女子名子夜,造此聲,聲過哀苦。」跟《宋書‧樂志》曰:「晉孝武太元中,琅琊王軻之家有鬼歌子夜,殷允為豫章,豫章僑人庾僧虔家亦有鬼歌子夜。」
 
  梟蝶、血吻蝶跟寒月瑤口中關於子夜歌的故事並不完整,也不一定便是事實,不過故事跟傳說不是本就如此嗎?大家小時後聽故事時,不同人說的方式與細節也未盡相同,有時等到長大後自己翻書來看才會發覺故事正確的模樣XD
 
  那麼關於小江南版本子夜姑娘的故事,就要等到下一篇繼續解謎了~這一篇是剛好跟之前擾得大江夜不成眠的夜半哭聲做一個連結,下一篇會清楚交代子夜姑娘的來歷,這系列篇章間的連結性會越來越明顯…某慕只希望下篇生快點,不然等文章出來與前一篇的關聯看倌早忘光了OTZ(對不起是我寫太慢)
 
  最後謝謝看倌們的小花、賞文與回言,職業人生裡寫個文都是夾縫求生!若有回慢祈請見諒Q3Q


 
 
以下是子夜歌使用整理:
 
  宿昔不梳頭;絲髮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番外)
  夜長不得眠,轉側聽更鼓。無故歡相逢,使儂肝腸苦。(上篇)
  始欲識郎時,兩心望如一。理絲入殘機,何悟不成匹。(中篇)
  舉酒待相勸,酒還杯亦空。願因微觴會,心感色亦同。(下篇)
  我念歡的的,子行由豫情。霧露隱芙蓉,見蓮不分明。(下篇)
   今夕已歡別,合會在何時。明燈照空局,悠然未有期。(下篇)
  夜長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聞散喚聲,虛應空中諾。(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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