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墨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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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溺到底也不要拉我無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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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時雨】風車

  這時節的江南本就多雨,廊棚內往來的遊人與店家習以為常地兀自忙活,就他一人倚在牆邊賞雨,廊道蜿蜒如屏每一折都有著各自的風景,胭脂水粉與筍絲黃豆的叫賣聲合成了生活的調子,在在令人移不開耳目。尤是前方一個賣風車的小攤子,五顏六色的彩紙或折或疊或雕花成各式風車旋影斑斕,他有些著迷的凝著,記憶抽轉著似曾相識的光景……
 
  未及回想忽地一陣破空轟鳴瞬時雨轉傾盆!遊人讓出了半道廊棚紛紛避入店家或靠牆疾走,不少挨著河道的攤販撐起油布收拾貨品,他眼尖地察覺那賣風車的年輕漢子似是忘了攜帶遮雨器具,手忙腳亂的在攤下翻找著。
 
  暴雨隨著突起的強風吹入,花彩沾上水氣漸漸停止了轉動,小販急急借了傘卻只護住半攤風車,正慌亂不已時一柄墨竹遮去另側風雨,年輕的漢子滿是感激地抬眼望去,傘下白髮男子朝他煦暖一笑,溫潤的嗓音輕輕—— 
 
  「小哥,同你做門麻煩生意可好?」 
 
  年輕漢子忙不迭地點頭應道:「客倌您先站進來些吧!淋雨受了寒可不好,您儘管吩咐我都聽著。」
 
  同小販一起架好傘後素還真笑著轉進攤裡,點數著各式精巧的風車心下有了盤算,「小哥,我瞧這花樣都挺別緻的想同你包下整攤貨,只是麻煩在要將風車全數拆了好帶回去,若不嫌費事便幫我估個價吧?工錢再額外添給你。」
 
  「噯,客倌肯包整攤貨我給您折價都來不及呢,工錢就不必加啦!您瞧我這小貨箱哪裝得了多少貨,每回賣不完也是得拆了帶回去吶。」
 
  「那便照實算吧,你這營生也不容易別虧著了。」
 
  「多謝客倌!」
 
  小販笑燦了一口白牙打開貨箱取出工具與油紙,手腳麻利地動作起來。年輕的小販是個實心人,一些邊角被雨汙了的風車一概不取,再將剩餘完好的風車一個個拔下擋珠和軸心,然後小心翼翼取出花片攤平疊妥。
 
小販一邊同他解說如何拆解與組裝風車,一邊將折損的材料剔除補上新的,素還真覺得有些可惜地撿起顆不過多了道刮痕的木珠,取過刻刀三兩下添上花紋再放了回去。
 
  「唉呀!客倌您手真巧,這木珠就這麼丁點大竟也能刻上花樣,可我看您這一身穿戴不像手藝人啊?」
 
  「這也沒什麼,同個朋友學來自娛娛人罷了!我這粗淺的雕工若教他見著是會被笑話的。」
 
  「您那朋友也太挑了!我看客倌雕得挺不錯的。」
 
  提起一線生後素還真這才恍然想起那段被遺忘的往事,記憶的錦軸覓著了方向一幕幕鋪展著,回憶裡五顏六色的風車急轉、再同此刻一般被拆解封存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啊?」
 
  「沒什麼,早先一直想不透此款花片的接合方式,看完小哥你拆解的步驟這才懂了。」
 
  「要不我再組一次給客倌看吧?」
 
  「勞煩了。」
 
  素還真在旁看著兀自陷入長考,於靜默中鏤蝕的記憶封條如花片斷開、拉折重組著往事迴旋……攤上的風車漸漸少了下去,他的回憶也逐步邁向終點,小販拿起最後一只風車忽有些為難地朝他看了過來,「客倌!能、能不能同您打個商量?您雖包了攤但這最後一只可不可以別買……」
 
  「喔,這是為何?我瞧它沒汙沒損挺好的啊。」
 
  小販握緊手中小小的紅紙風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噯,我答應過我家閨女每天給她帶只風車回去!雖然其實每每都是賣不出去整箱整箱的往家裡帶,但我總哄她手裡拿的是今日攤上剩的最後一只!小丫頭信了爹爹生意好就特別樂,每天都守在門邊等我帶風車回家呢,可今日材料全給了您也沒法子再弄只新的哄她,所以……」
 
  「那便留著吧。」放下沉澱澱的荷包素還真拿起用油紙包妥的花片與材料,轉身臨走前朝因瞧了荷包內容整個人愣住的小販眨眨眼笑道:「因為,我也是買回去送閨女的!」
 
 
※※※※※※※※※※※※※※※※※※※※※※※※※※※※※
 
 
  待他終於回到風家古宅已近日入時分,順手點亮簷下的大紅燈籠素還真有些詫異地四處張望了會,以往這個時候娃娃早亮好燈燭守在門邊等他歸家了,推門也不見小丫頭蹦蹦跳跳的撲進他懷裡,只有黑貓子夜無聲無息竄至他腳邊蹭了蹭,素還真彎下身搔搔黑貓的脊項問道:「娃娃呢?」
 
  頗通靈性的子夜咪嗚聲順著偏廊引他至一小亭,娃娃倚在欄邊睡得正香!他俯身想將她抱起時才發覺:從那位置一抬眼便可望至門前的庭院,素還真苦笑著搖搖頭,莫怪每回才踏出門檻那孩子便能出現在他面前,原來都是因為有這座望歸亭的緣故。可位於偏角的小亭是如此荒涼寂寞,除了綿延相接的迴廊外什麼都沒有,娃娃又是以怎樣的心情日復一日守在這裡?
 
  一思及此他忍不住坐了下來,學娃娃倚在欄邊朝外望去——他這生很少為誰等過,一線生常怨他不懂旁人等待的心情,他總不以為然地想:自己等的了天時地利、等的了忍辱反擊、等的了為期千年百載佈局……有誰比他更瞭解所謂的等待?可直到後來他才發現,素還真什麼都能等卻唯獨等不了人。
 
  從來他等的是情報是事件是結果,一但將之置換為人,便厭惡甚至畏懼起那種不確定感與心焦,早年尚能毫無所謂的將這份心情捨棄,直到嚐盡紅塵百態發覺自己再無法割捨些什麼,從此,他怕成了等待的那個人所以總是走在前方,就這麼逃著、躲著教所有人同他自己都誤以為是一種堅強。
 
  「怕等、怕不能等、怕想等的該等的都不在了……說到底,素某實是膽小得緊。」
 
  收回目光素還真支手撐頰,另手緩緩撫整娃娃睡亂的髮絲喃聲輕道:「妳呢?可知即便等盡繁花、青絲暮雪,那個人也不會再回來了——」
 
  那麼為什麼他們都還在這裡?
 
  尚來不及深思娃娃睫羽微顫眨了眨眼清醒過來,帶著仍具睡意的嗓音軟軟喚道:「哥哥?」
 
  「嗯。」笑應了聲任娃娃雙手攀上他頸項整個人蹭進懷裡撒著嬌,「哥哥可回來啦!今天都去了什麼好玩的地方?」 
 
  「就去了個傍河的小小古鎮,還來不及遊覽呢就遇雨了,好在還有廊棚裡的店家可逛。」
 
  「這時節天候本就如此嘛!就同娘唱的歌一樣:江南時雨,時雨江南——」
 
  聽著娃娃又兀自哼起小曲他終是忍不住問了:「那妳呢?就這麼一直等著不寂寞嗎?」  
 
  「才不會呢!以前是跟娘親一起等,再後來有嬤嬤和秋分陪著,而現在多了哥哥和子夜陪我一起等,怎麼可能會寂寞呢?」娃娃燦燦地笑著小小的手將他摟得更緊了些續道:「哥哥會陪我一直等到爹爹回來對不對?」
 
  回應她的是不置可否的清淺一笑,素還真安撫地拍了拍娃娃的頭抱著她站起身走出亭子,「我們回廳內看看這次給妳帶了什麼禮物回來可好?」
 
  「嗯!是花布兔娃娃嗎?上回哥哥去古鎮帶的那隻很可愛呢。」
 
  「想湊一對兒嗎?那下回再買給妳吧。」
 
  「所以不是兔娃娃啊……」
 
  「不是,再猜猜!是跟妳姓氏有關的小玩意唷。」
 
  「風箏?」
 
  「上回做的那十幾架還堆在櫃子裡呢。」
 
  「風鈴?」
 
  「這宅裡簷角廊邊還少得了嗎?」
 
  「那……風車!」
 
  「猜對一半。」
 
  就在這一問一答中花廳已至,他跨進裡間的紫檀木桌旁放下娃娃,打開這一路上小心翼翼護著的包袱,油紙一攤各色花彩照亮了娃娃的眼!小丫頭歡呼一聲拈起花片對光看著,鏤影覆上了半邊臉被他急急取下,「噯,別直對著燭光這樣看會傷眼。」
 
  「知道了。」娃娃乖巧地應了聲,擺弄起桌上各式花片笑道:「原來哥哥說猜對一半是指還沒做完的風車啊?可風車就是風車這樣算有些賴皮呢……」
 
  「怎會?妳的確沒全猜著呀,這風車是沒做完可等會組成的保證是妳從沒看過的新奇玩意!」
 
  「那是什麼?」
 
  「旋葉花球。」談笑間素還真已迅速將各式花片、擋珠與木桿依大小顏色分好,然後取出鑿刀與漿糊後朝娃娃勾了勾手,「過來一塊幫忙,要組這個可不容易。」
 
  他簡單同娃娃說明了下組裝過程,娃娃聽著聽著瞠大了眼,「哇噢,果真很不容易吶……全是哥哥自己想的嗎?」
 
  「哪那麼厲害?這是個精熟各類奇器巧技的朋友教的,幸好今天買到現成花片否則更費神呢!好了我們開工吧。」
 
  「好!」
 
 
  ※※※※※※※※※※※※※※※※※※※※※※※※※※※※※
 
 
  素還真在娃娃的幫忙下組起了各式花片,組著組著過往回憶便漫上心頭——這旋葉花球是一線生硬教給他的,為著一個不及格的爹親給他初生孩子的見面禮。
 
  還記得那是計畫著要一線生駕駛神秘馬車,在天狗吞月之夜前往紫竹林時的事了,那晚他反覆沙盤推演至深更,走出書房想透口氣時發現替孩子特別準備的小屋裡竟還亮著燈,一時好奇他推扉而入瞧見一線生正擺弄著滿桌子的風車,素還真笑著躍坐上桌隨意拿起一只端詳後嘖嘖數聲道:「好友這風車花樣做得真是精巧,只可惜桿子好像黏得有點歪啊?需不需要素某給你打下手?」
 
  一線生眉一挑,還真往他手上打下去!奪過風車後瞪了他一眼叨唸道:「多大的人了還坐桌子!沒個當爹親的樣……誰桿子黏歪了?不懂就別亂說,我這做的可不是普通風車是旋葉花球啊。」
 
  言畢拿起幾只木桿角度不一的風車組了個雛型予他,素還真看過後摸摸鼻子乖乖的從桌上下來,算了算距離確定能躲過接下來一線生所有可能的攻擊後才開口:「旋葉花球?說穿了不就堆風車綁在一塊嗎……」
 
  這話果不其然激得一線生整個人從椅上跳起,捉著一把木桿直往他戳去,「什麼一堆風車!這其中包含了多少算術機巧你懂嗎?先不論配色花樣光是風車與風車的間隔計算、角度和木桿無縫接合那可通通都是技術啊!」
 
  「是是是——好友真不愧為天下第一巧,連組個小小風車都蘊含著無上機巧,是劣者眼拙心笨悟不出,好友就別氣了!」
 
  橫豎戳不到素還真,一線生氣呼呼地坐回椅上將空了的杯盞重重一放,那人很識相的端起陶壺斟著茶同他陪不是——如果能收斂下那止不住上揚的唇角就更顯得誠意了。
 
  「還笑!怎沒想過我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這可是給你兒子的見面禮,過幾天不就要去接那小傢伙了嗎?屆時我忙著駕車可沒多餘的功夫哄他,這旋葉花球一掛轉啊轉的定能把小傢伙樂得緊。」
 
  素還真斂起太過張狂的笑意淡淡應道:「別看花了眼才是,屆時成了個鬥雞眼看好友你怎麼賠我?」
 
  「總算有個當人爹親的樣子了啊……我說你呀接過小傢伙後打算怎麼辦?」
 
  「藏起來。」
 
  「那小傢伙的娘呢?不一並接過來好嗎……」
 
  「一線生,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離我越遠才是好的。」
 
  「誰清楚你那莫名糾結……」一線生唸了句,然後看了眼素還真此刻黯然神色,心一軟還是決定不再多說什麼,有些事總要等人自己想通透。
 
  他覺得那人總是看得太遠、想得太多,以致往往忽略近在眼前更貼人心的選擇,可他一線生饒是再怎麼機敏這回也不敢隨意插手,他明白這不是素還真一個人的局,除了隱隱牽動各方勢力競逐外還繫著素還真的心頭肉,或許在這個時候這的確是最好的安排。於是一線生語調一轉輕快地換了個話題,「是說這房裡是不是也該掛上一個?」
 
  「如此便有勞好友了。」素還真環視了下這個特意打理出來的房間,雖然明白終究只是個暫時的居所,但仍忍不住費心佈置了番,看起來舒適是夠舒適但也確實少了些五彩繽紛的小玩意,添個旋葉花球的確是不錯的主意。
 
  誰知一線生撫了撫美髯挑眉一笑,「勞煩什麼?方法我教你自個兒做!當人家爹親的好歹多少拿出點誠意來。」
 
  「當人爹親還要誠意的?」
 
  「其他人尚且不必,是你就很需要了……更何況你這麼耐不住等,不找些事給你做我怕你又出門給自己找麻煩回來!」
 
  明白一線生的用心良苦,素還真笑著躬身作了個揖應道:「劣者受教。」
 
  只不過那盞由素還真親手做的旋葉花球終是沒能用上,一線生自滅境回來後在那個房裡找到了素還真,原是正凝著掛在床頂兀自隨風轉的旋葉花球,聽聞他腳步聲回過頭來的那人臉上意外還掛著盈盈淺笑。
 
  「好友,你回來了。」
 
  「素還真,我……」
 
  「無恙否?聽聞好友遇上天棺壓頂連人帶馬車不曉得跌到哪去,素某很是緊張呢。」
 
  「沒什麼大礙,只不過…唉!素還真,我真是……」愧疚自責的話語還來不及說出口便被那人揚手止住,素還真只溫聲問了他一句:「小傢伙叫什麼名字?」
 
  「續緣。小傢伙的娘說:有情無緣,情無歸所;有緣無情,情難長續;情緣相隨,天荒地老——所以叫小傢伙續緣。」
 
  「很好的名字啊……」一線生擔憂的看著素還真沉吟了會,然後反覆唸著孩子名姓直至啞了聲才淡淡笑開。
 
  「續緣是嗎?那麼,總會再見的——」
 
 
  是的,總會再見的。只是相見後太多的風風雨雨,他的孩子始終沒能知道,曾經他的爹親為了他一刀一刻、摺摺疊疊組了個旋葉花球想逗他開心。
 
  此刻他看著娃娃仰起小臉目不轉睛凝著花球展露的歡快笑顏,同他心中未曾得見的幼時續緣疊在一塊,於是忍不住走向前去彎身用寬厚指掌遮上她的臉。
 
  「小心迷花了眼……」他輕聲說著,一如當年反覆著反覆那個名字時的溫柔。
 
  續緣。
 
  孩子拉開了手,朝他燦燦的笑著——
 
 
  素還真回以一笑,原來,他才是被迷花了眼的那個人。
 
 
 
(全文完)
 
 
 慕曦語 寫於 2013/3/2~9/29
 

 
※※※※※※※※※※※※※※※※※※※※※※※※※※※※※
 
 

【後記】有沒有大俠愛吃熏青豆失智敗家又眼花的八卦?XD
 
 
  看著上回更新的日期一晃眼又是一年過去……我都懷疑這系列要從季更改成年更OTZ除了不棄坑的自信外我還真是啥也沒有,感謝依舊關注小江南的看倌們不離不棄Q3Q今後會努力把他調回季更的~(•̀́)و(還是超久好不好……)
 
  這篇的主題在說風車,某慕從小就很喜歡風車,印象國小的美勞課上有做過,不過那時用的不是亮面色紙,是一種傳統、便宜又很薄的色紙,一沾上膠水中間那塊顏色就糊了……手汗較嚴重時一捏上去滿手的花彩,於是再怎麼貪戀那款色紙的美麗也只能束之高閣,含淚去買我覺得很螢光很醜的亮面色紙Q︿Q
 
  既然無法自己做好風車那就只好向外發展,只是市面上賣的多是那種閃得很刺眼,一不小心還會割人的雷色紙風車……於是關於風車的種種殘念與美好我把他放在了這篇文章裡XD不過上網搜尋一下就會發現現在的風車有好多花樣,單純的看著也是一種賞心悅目~  
 
  那關於開頭副標那個〝大俠愛吃熏青豆失智敗家又眼花的八卦〞於自於風車篇中被刪掉的一段——
 
  梅黃未落雨已滂沱,素還真含笑靜默看著,卻怎麼也想不起屬於自己的那組風車最後到底收去了哪裡?
 
  ↑一整個太有失智有沒有!!!連親友都說那句太有畫面了害她笑到不行……整個有推出去曬太陽的感覺(?)OTZ
 
  幸好刪掉這句結束失智的回合,臨別前整個甩錢包甩得很有氣勢!繼失智老人後我們有敗家公子啊!這等豪氣只有大江做的出來,於是我們有了花農對照組XDD
 
 
娘親眼中的真實1——荷包內容物什麼的花光它就對了!
 
大江的回合
 
  娃娃:娘親娘親~葛格又把錢花光了才回家!>︿<
 
  大江:噯,不過區區幾錠銀兩,妳氣的是我忘了帶雪花糕回來吧?
 
  娃娃:人家氣的是你捨下了人家繡的荷、包—— ╬
 
  大江:噢,那留在我袖子裡的又是什麼?(燦笑)
 
  結論:富貴閒人下江南,永遠有裝滿銀兩的備用荷包~
 
 
雙花的回合
 
  續緣:娘親娘親~爹爹又把錢花光了才回家!>︿<
 
  雙花:噓!小聲點虧爹爹還幫你帶了風車和糖葫蘆回來……
 
  采鈴:素還真,今晚花廳鋪地的涼蓆我幫你備妥了。^-^
 
  雙花:等等,我這回有記得帶妳繡的荷包回家!(只是裡頭空了)
 
  結論:清貧花農上集市,永遠只帶回空空的愛妻荷包OTZ
 
 
  接下來是比本篇還早寫完的〝大俠就愛熏青豆〞系列XDD這回依舊感謝各位賞文至此的看倌們,我們不知要不要再等上一年(喂)的下回見啦~ 
 
 
娘親眼中的真實2——大俠就愛熏青豆!
 
 
  這時節的江南本就多雨,廊棚內往來的遊人與店家習以為常地兀自忙活,就他一人倚在牆邊賞雨,身旁賣熏青豆的大嬸見狀招呼了過來:「小哥,來份熏青豆吧?鮮的。」
 
  他看著碧綠生青的豆子,憶起這一路行來所見農家似乎屋前屋後都攀著簇簇豆萁,想來也算是江南除芰荷外的另一種入夏風情,於是便買了份嚐鮮。
 
  熏乾的青豆盛在箬竹葉裡別有番清香滋味,他邊吃邊與身旁大嬸閒話家常,本是浮生難得暇景除卻三五遊人若有似無的關注目光,大嬸察覺後爽朗地朝他拍肩一笑道:「沒事,瞧小哥你生得俊呢!儘管放膽吃吧不夠大嬸再給你添添。」
 
  婉謝對方好意後,他苦笑著想應該還是自己這頭白髮太過醒目了……果不其然,不一會攤前經過了對小兄弟,弟弟瞧見他驚訝地瞠大眼扯著走在前頭的哥哥嚷道:「哥你瞧!那兒有個不是老爺爺的白髮人好稀奇呀——」
 
  「噓!小聲點別多看快走。」
 
  「為什麼?看了要收銀子嗎。」
 
  「你忘啦,說書的先生講過像這種不是老頭子卻長著一頭白髮的傢伙,不是大俠神仙就是邪魔妖道,再不然也是個瘋子!」
 
  豈知當哥哥的一說完弟弟便更興奮地直想往他這兒跑,少年硬拽回了弟弟罵道:「你幹麻啊?都要你快走了怎這麼不聽話!」
 
  「可是、可是……對方說不定是個大俠呢!我從沒看過真的大俠想過去同他說說話嘛。」
 
  「說你笨還不信!眼前就有個現成的你看哥就好啦,瞧那瘋子做啥?」
 
  「哥怎這麼說,萬一對方真是個大俠呢?」
 
  「傻瓜!你看過哪個大俠或魔頭窩在牆邊吃熏青豆的嗎?定是個瘋子啦快走快走——」
 
  言畢少年拉著自家小弟風也似地跑遠了,多年後一線生聽到這事笑到持不住鏟子,揩著眼同他上氣不接下氣說道:「唉唷,那敢問這位小哥是大俠魔頭呢還是神仙妖道?」
 
  「這嘛……」素還真從鍋裡拈了顆熏青豆放入口中微微一笑,「許或真是個瘋子也說不定。」
 
 
  ↑大江:不過就吃個熏青豆招誰惹誰了我!?
 
   雙花:哼哼,死老百姓也不是這麼容易當的!你說是不是呀~╮╯▼╰╭
 
 
娘親眼中的真實3——大俠也愛胡蘿蔔!
 
 
  於是當素還真從古鎮回來,那晚同娃娃的床邊故事變成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愛吃熏青豆的大俠……」
 
  「咦!?」正聽著故事的娃娃瞠大了眼,疑惑地問道:「愛吃熏青豆的大俠?」
 
  「是啊,大俠就愛熏青豆!有何不妥嗎?」
 
  「嗯……很特別,那還有愛吃其他東西的大俠嗎?」
 
  素還真笑了笑信口胡謅起:「有啊~熏青豆大俠有很多好夥伴,例如:苦瓜大俠、芹菜大俠、青椒大俠還有胡蘿蔔大俠!」
 
  「那采鈴知道了!裡頭最勇敢的一定是愛吃胡蘿蔔大俠!」
 
  「喔,為什麼?」
 
  「因為連身為大俠大俠大大俠的四叔叔都不敢吃胡蘿蔔啊……哥哥你敢吃胡蘿蔔嗎?」
 
  「嗯,胡蘿蔔大俠果真勇敢非常。」  
 
 
  ↑讓我們一起把〝偉哉大俠胡蘿蔔〞唸三遍!( )()( )
 
  血吻:這位太太妳拖我出來妳有事嗎妳!?╬
 
 
娘親眼中的真實4——妖道都是胡蘿蔔!(有請雙花特別演出)
 
 
  那天輪到他說睡前故事哄續緣睡覺,素還真想著想著信口胡謅起:「從前從前,有個愛吃熏青豆的大俠……」
 
  「咦!大俠愛吃熏青豆啊?」
 
  「是啊~同爹爹一樣對吧!大俠大俠大大俠都愛吃熏青豆的。」
 
  「是喔……那還有其他夥伴嗎?」
 
  「嗯,有啊~例如:苦瓜大俠、芹菜大俠、青椒大俠還有胡蘿蔔大俠之類的!」
 
  「那續緣知道了,最厲害的一定是愛吃胡蘿蔔的大俠!」
 
  「為什麼?」
 
  對著一臉感到匪夷所思的自家爹爹,小續緣露出兩個小酒窩古靈精怪的笑道:「因為連跟大俠大俠大大俠一樣厲害的爹爹都不敢吃胡蘿蔔啊!」
 
  「哼,會吃胡蘿蔔有什麼了不起?爹爹還沒說完——那愛吃胡蘿蔔的大俠是魔道派來臥底的!」
 
  「素還真,你到底有多討厭胡蘿蔔啊……」此時忙完家務的風采鈴抱著縫補好的衣服走了進來,嘆息著搖搖頭。
 
  素還真起身接過衣物朝她聳肩一笑,「好吧,看在妳的份上切絲加糖用醬油炒了勉強算上改邪歸正!」
 
  「記下了。」
 
  此後花農家的餐桌上多了道名為〝改邪歸正〞的菜餚,在青黃不接或當家主又睡起花廳的時節裡日日得見。
 
 
  ↑某慕:小雙花沒關係~娘親我也不喜歡吃胡蘿蔔!XDD
 
  雙花:妳家的改邪歸正還加了肉絲木耳洋蔥跟米粉!為何我家的就只有糖醬油版本?
 
  某慕:因為你窮。(一秒速答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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