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墨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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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溺到底也不要拉我無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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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Realize

 
  一頁書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張簡易的病床上,滿身傷血皆已包紮妥貼,他觀察起週身環境——穹頂和四面牆壁皆由粗糙不規則的岩石組成,很明顯是個由天然山體改造的內部空間。
 
  吃力的撐起身子想看得更仔細些時,一陣急切腳步聲傳來然後響起女子欣喜的嗓音,「前輩您醒了?」
 
  他看向那個取下覆面黑紗的女子,手如鷹爪霍地擒住她意欲探查額溫的手腕,嘶啞的高亢嗓音嚴厲喝道:「風采鈴!」
 
  「是,前輩?您……」
 
  「我雖傷重卻還聽得分明!就算為求生機……妳、妳怎可做出如此設計?那是素還真和崎路人啊!」
 
  彼時他被藏在屍袋混入那些失敗的人體實驗中,隱約聽見風采鈴和三途判的交易,女子清亮嗓音無比冷徹地響起,直言願以己身為餌誘殺崎路人與素還真。可恨他口不能言、身如死物,只能無能為力的聽任他鍾愛的晚輩一步步邁向死路……
 
  「崎路人呢?」鳳目如炬一頁書豁盡全身力氣攥緊她手腕,風采鈴痛白了臉紅唇未及歙動傳來的卻是兩字——
 
  「死了。」
 
  一頁書愕然看著那個出現在風采鈴身後代答的男子,一頭長髮被剪得亂七八糟、頭上裹著的紗布仍滲著鮮血,但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卻依舊掛著崎路人招牌的促狹笑容,「我的好前輩~求您先將師妹的手放開吧!這樣我很難跟素還真交代啊……」
 
  聞言一頁書手一鬆隨即因耗盡氣力往後傾倒!兩人慌忙上前攙扶並墊高枕頭好讓他靠著,一頁書瞧見風采鈴腕上紅痕不顧聲近喑啞掙扎著說了句對不起,風采鈴慌忙安撫道:「不礙事的!前輩您別介意,我去備些吃食您和師兄先聊聊。」
 
  「前輩交我安啦!師妹妳去忙吧。」率性地揮了揮手,崎路人拖過椅子在床畔坐下然後動手斟水給一頁書遞去。
 
  「解釋。」一頁書喝了幾口水潤喉後沉聲命令道。
 
  「報告前輩,因您傷重極需妥善治療但師妹一個人搬不動於是我就來了!」
 
  「真是言簡意賅啊……你以前彙報有這麼精簡嗎?」
 
  「這不正顧念著您重傷初癒嘛!認真說起來那可是花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還是前輩特別想聽哪段我幫您深入剖析下?」
 
  「如此貧嘴果真還是崎路人……」一頁書笑了笑安心地闔上眼,「就從你如何來此說起吧!」
 
  「是,自前輩失蹤後我們便分頭展開搜救,師妹發現您後便假意與三途判合謀利用送出的那截斷肢傳遞訊息。」
 
  「但你是怎麼逃過死劫的?」
 
  「那還不簡單!自是靠著師妹連前輩也能瞞過的好演技啊。」
 
  這時剛好端著粥回來的風采鈴苦笑著白了崎路人一眼,「師兄可是又再編排我的不是?」
 
  「不敢、不敢——我是在誇師妹這招使得高妙!反正外界都以為我們不合,可妳那關鍵一句『等會留他口氣,我對崎路人恨之入骨!定要親手了結其性命』如今想來仍教師兄我後怕呀!」
 
  「我現在真後悔當時打那一下怎沒大力點……」
 
  「唉唉,果真最毒婦人心!」崎路人嘻皮笑臉地接過風采鈴盛好的粥,吹了幾口餵至一頁書唇邊續道:「總之就是如此,騙過三途判後我和師妹藉由秘道將您送來此處,然後回頭一把火燒了那個山洞!外界大概都以為我們全死在那兒了吧?」
 
  嚥了幾口粥後一頁書回想起當時感知到的一切蹙緊了眉頭,「兵行險招,好在是成功了!不過我有個疑問——素還真在這場局裡擔任什麼角色?」
 
  「呃……」崎路人同風采鈴對看了眼囁嚅道:「被騙的角色。」
 
  「什麼?」
 
  「唉唷前輩您冷靜點!那個、我有我的難處……燈蝶死後目前我在檯面上真沒太多可發揮之處,不如由明轉暗對戰局的終止還來得有用些。所以順便跟您報告一下,身為已死之人的我就不跟您回去了……」
 
  一頁書深吸了口氣後沉沉嘆道:「准假,何時回來給我個期限。」
 
  「前輩,雖然立場一致可您真的不在乎我是『照世明燈』的人嗎?」

  一頁書鳳目微揚睨了崎路人一眼,「照世明燈可有介意過你是我們天虎的人?」
 
  崎路人搔了搔頭如釋重負地燦燦笑開,一時沒注意撓到傷處痛得他齜牙裂嘴可唇邊卻還帶著笑,一頁書看著這樣的崎路人搖搖頭伸手幫他將繃帶纏好,由衷叮囑道:「自己小心些,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吧!沒什麼好顧忌的。」
 
  「遵命!只不過這回教素還真知道我同師妹合夥這般算計,肯定是要氣壞了……我還是等他氣消後再回去吧。」
 
  「確實,不管有什麼理由你這樣真的挺傷他。」
 
  「所以我會替他好好保護師妹做為賠罪!就請您幫我這樣轉告他。」
 
  「嗯。那風采鈴呢?有什麼需要轉達或幫忙的地方嗎?」一頁書看向那個一直守在身側卻自談起素還真後便沉默不語的女子。
 
  「前輩……」風采鈴抿了抿唇,最後下定決心雙手交疊朝他慎重的行了個禮,
 
  「續緣,就麻煩大家多照顧了!」
 
  「素還真其實很在乎那孩子的……」知道她所託為何一頁書難得放柔了語調安慰道:「只是一時間還無法接受、也不曉得該如何相處罷了!我懂妳將續緣留給他的用意,那傢伙的個性是時候該改一改了。」
 
  「噯,所以原來前輩也贊成我們的帶子狼計畫嘛!」崎路人笑著摟了摟自家師妹的肩,朝一頁書俏皮地眨眨眼。
 
  「我只是覺得該好好留他在天虎做做內勤職務,你應該沒忘每回到了報告時期那傢伙總莫名還在戰場上吧?」
 
  「前輩這決定真是英明睿智!」
 
  「你同素還真半斤八兩,剛好利用這段休假時日補補積欠的報告吧?」

  一頁書很是受不了的賞了崎路人一個白眼,然後轉向風采鈴溫和續道:「我知妳還有自己的理想和任務,雖然希望妳早日回來親自看著那一大一小,不過梵天承諾——妳不在的日子裡續緣和素還真我會幫妳顧好!他們父子倆絕不會有事的。」
 
  「多謝前輩,有您這番話我就安心了!」
 
  「可別安心得太早,對付素還真那潑猴我頂多只能鎮壓他,真論起收服感化還是得靠妳呀!盡快回來吧。」
 
  聽著這比喻有趣崎路人嘻笑著說起俏皮話來:「哎!師妹,如來佛這可是拐了個彎讚美妳像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呀!」
 
  「大膽悟淨還敢貧嘴!這回傷在腦上呢你就不怕自己真同沙僧一般禿髮?」
 
  「前輩你叫錯啦悟淨是小釵才對!」崎路人回答後猛一咋舌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溜了什麼,只見一頁書似笑非笑的睨著他,「八戒,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念軍校時,常跟著那潑猴戴著西遊記的面具四處胡作非為嗎?」
 
  聽見八戒二字風采鈴忍俊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這名字真是太適合師兄了!」
 
  「是嗎?別忘了妳現在還叫我師兄吶,我若真是豬八戒妳可也沒好到哪去!」
一頁書難得開懷的笑著卻又忽然想起一個長久以來的疑問,「話說回來素還真為什麼那麼愛蒐集面具?」
 
  崎路人同風采鈴互看了眼後癟癟嘴吁了口氣,「那就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
  
 
  ◇    ◇    ◇
 
 
  而在此時的中原崎路人的死訊傳回了天虎,戰情室裡談無慾反覆確認過情報真實性後決定去看看素還真。
 
  來到琉璃仙境外頭時已入夜,昔日總是燈火通明有著眾人喧嘩笑鬧的公館靜悄悄的,聽說前陣子素還真不知發什麼瘋,把續緣同一線生跟一干賴在這白吃白住的朋友全給趕跑了。
 
  談無慾嘆口氣掏了掏口袋,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用上素還真給的備用鑰匙的這一日,開門後漆黑的屋子裡靜悄悄地全然不像有人居住的模樣,可談無慾知曉那人應是將自己關在那個滿是面具的房間裡。
 
 
  『無慾你瞧,師兄今後再不用帶著面具了……』
 
 
  「該死!」IF死後素還真在那個房間裡說過的話和神情不停在腦中旋繞,談無慾加快了步伐上樓穿過重重迴廊,終於到達那個最隱匿的房間前,裡頭不斷傳來器物的碎裂聲,談無慾也顧不得敲門就闖了進去!
 
  放眼望去地面上滿是大大小小、材質各異的破片,素還真正取下牆上一個又一個的面具往地上摔!摔不破的就掄起椅子死命的砸,非要那面具扭曲變形到再看不出原貌了才肯罷手。
 
  談無慾看不過去的出聲喊了句「素還真」,那人停下動作回過頭——在此之前談無慾設想過,素還真的狀況最糟也不過像IF死時那般,帶著令人不忍直視的完美微笑同他閒話家常,可他沒想過素還真會像現下這般——那張臉失了所有的表情無比平靜的轉向他,認識素還真這麼多年談無慾頭一回在他臉上連絲細微的情緒都找不到。
 
  沒有故作堅強的完美微笑、沒有哀莫大於心死的悽愴,那張臉上什麼也沒有……眼前素還真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摀著臉側,那模樣就像是扶著張剛帶上的面具,一瞬間談無慾真的以為素還真不過無聊至極地給自己戴了張自己的臉,可當那人開口後連這份微小可笑的錯覺也破滅了。
 
  「是無慾啊……看,我把這些用不著的『素還真』全給砸啦!橫豎現下這層面具是剝不下來了,看著他們還能表情各異的哭和笑,莫名心裡就不太舒服……無慾,等等勞煩你替師兄瞧瞧臉上這面具可還牢靠?方才瞧著不順眼扒了幾下,弄不下來現在反而怕損了。」
 
  說完素還真放下撫著臉的右手,下顎角骨處全是密密麻麻帶血的抓痕,談無慾想也不想攥緊了拳頭就往那張臉猛力揍去!
 
  「痛嗎?」他看著那張臉無比憤怒地發覺除了泛起的紅腫,素還真竟然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不痛。」被揍倒在地的素還真坐起身沒帶半點情緒的望向他,「你可以多揍幾下。」
 
  「可我手痛了。素還真,要別人傷你前也該要替他們想想會不會痛!」

  那人的聲音明顯頓了下,可臉上依舊無法反應任何情緒波瀾,「我只是……以為這麼做才是最好的……」
 
  「你從以前開始就敗在太自以為是!你可以不當自己是回事理所當然的把自個兒賠進去,可別人不能!IF不能、崎路人不能、上至前輩下至中原所有和你共事過的兄弟通通都不能!若還把我們的命當回事就請你先把自己當回事,然後就會發現曾經那些不是東西的決定到底有多愚蠢。」
 
  一口氣將多年積鬱爆發開來,談無慾喘著氣緊盯素還真後續反應,那人抬起那張彷彿面具的臉茫然地說著:「無慾,我最近常常在想崎路跟采鈴他們是對的、八趾師父也是對的!無論是在戰場或這世間我都不該出現、不該露臉的……從以前到現在為著素某死了多少人啊……不戴著面具怎麼把自己當成別人活下去?你要我把自個兒當回事,可說不定早在師父將面具給我戴上臉的那一刻起,師兄就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裡了……」
 
  「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從以前到現在為著你的關係死了多少人——可我沒忘!也是因為你的關係很多人活了下來,包括我、包括無忌、笑眉、柔雲、師父……沒了那個願意戴上面具的你我們誰也活不成!」
 
  「你說你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裡?」談無慾蹲下身拉過素還真沉聲道:「就我看來不就一直在這嗎?無論是可敬的、可鄙的、可笑的、怯懦自憐張揚狂妄——那些矛盾得無以復加光明與醜惡並存的素還真,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我眼裡!你若找不著還有我記得你最初的樣子,所以我說你在這裡你就存在這裡。」
 
  「就算是現在這樣的我嗎?」素還真的笑聲無比苦澀地響起,不住摸索著自己紋風不動的臉。
 
  「是,即便只剩現在這無比難看的模樣『素還真』也還在這裡。這些臉砸了也好,從今天起你再也不需要面具了!那玩意兒若真有用現在你也不會難受成這樣……」
 
  談無慾看著滿地破片找了面鏡子壓在那人臉前,「等等跟我一起去找慕少艾,看到你這張不合美學的醜臉肯定氣壞他!之後不管是用拉的、還是用扯的我們總會讓你恢復原來的模樣,所以,藉這次機會好好看清之後——徹底放過你自己吧。」
 
  素還真接過鏡子瞧了好半晌,最後掩著臉同他說了聲謝謝。
 
 
  ◇    ◇    ◇
 
 
  三個月後一頁書傷癒回到天虎,戰情室椅子還沒坐熱就聽見熟悉的踹門聲伴隨著某人招呼響起。
 
  「前輩~您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一頁書皺眉瞧著眼前語調明是歡欣雀躍,卻面無表情的素還真斥道:「你那張臉是怎麼回事?」
 
  「報告前輩,『面癱』罷了!」
 
  聞言一頁書眉頭蹙得更緊轉向談無慾問道:「解釋?」
 
  「報告前輩,素還真著實面癱了,詳細情形您不妨讓藥師給您做個清楚的說明。」
 
  「呼呼,談兄說得沒錯!勞煩前輩移駕醫務室讓我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期間一併同您報告素還真的病況。」
 
  「不過就是個面癱真沒什麼啦!」素還真搔了搔頭擺出十足無奈的語氣跟姿態,可一搭上那張撲克臉就教人看著渾身不對勁……
 
  差不多猜出病因,一頁書想起風采鈴臨別前的囑託,說若素還真怎麼都開心不起來時就替他捏個笑臉吧!
 
  於是一頁書走至素還真面前伸出手,湊近他臉邊時有些尷尬的停住——捏笑這檔事他從來沒做過,正思索著該如何下手時傳來素還真聽起來十足困擾的嗓音:「前輩,您的關愛素某接收到了,但不擅長之事還是少做為妙!等等一個施力不好素某的花容月貌就毀了~」
 
  聽後一頁書揚起罕見的燦爛微笑,用與臉上溫和截然不同的力到捏上那人的臉!滿意地聽見一陣淒厲的慘嚎。
 
  「痛!痛痛痛痛痛——好前輩素某知錯了求您快放手!」
 
  「哎呀呀總算知道痛了啊?看來治療大有進展嘛!」
 
  慕少艾說著風涼話同談無慾旁觀某人遭殃,素還真受災後捧臉閃躲孩子氣地鼓頰此舉,更讓兩人看得樂不可支。慕少艾想,即便那張臉上還是沒什麼顯著表情,至少瞧著令人舒心多了。
 
  「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趕快好起來!否則天天如此幫你做臉部復健。藥師,我們走吧?」
 
  「是!」慕少艾幸災樂禍地朝素還真扮了個鬼臉笑道:「我替前輩幫你定個標準,至少要恢復成這樣才算康復喔——好好加油吧!」
 
  「慕少艾你很幼稚!」
 
  「你好意思說他?」
 
  留下身後又開始拌嘴的師兄弟,慕少艾心情大好地哼著小曲搶前替一頁書開了醫務室的大門,然後邊準備身體檢查的儀器、邊同一頁書聊著素還真的病情。
 
  「素還真這病主要是心因性的精神障礙,其實您一平安歸來我想那傢伙的狀況便會大有改善了!前輩著實不用太過擔心。」
 
  一頁書聽後從口袋裡拿出張相片朝慕少艾遞去,「你說,看了這個素還真的病會不會好得更快些?」
 
  慕少艾詫異地接過相片一看——崎路人包著滿頭繃帶一手摟著風采鈴的肩、一手大喇喇朝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背面是那人張狂又令人懷念的字跡。
 
 
  我同師妹出任務去了!你就認分些乖乖在家帶孩子吧~省得我們回去好找。
 
  P.S.師妹的手沒事,要你自多珍重、顧好續緣——
 
    欠你的待天下平靖後以身相許
 
 
  「這真是……」乍見崎路人還活著的消息慕少艾一時也懵了,好半晌才反映過來持著相片燦燦地笑了開,「我保證那傢伙會很快好起來。」
 
 
 
  ◇    ◇    ◇
 
 
 
【殘篇】
 
 
  「師兄,前輩要出發了!」
 
  風采鈴走進避難所中,包著滿頭紗布的崎路人此時正伏在桌前,低頭在照片背面不知書寫著些什麼,聞言頭也沒抬回了聲:「就快好了!我給那傢伙寫個短信託前輩帶回去,妳有沒有什麼要同他說的?」
 
  風采鈴沉吟了會緩聲說道:「就請他自多珍重、好好照顧續緣,欠他的我……」
 
  「待天下平靖後以、身、相、許——」
 
  崎路人邊寫邊促狹地唸著,風采鈴慌忙湊上前搶過筆把那句給刪了,紅著臉氣急敗壞的喊了聲「師兄」後就再不言語。
 
  崎路人瞧著她嘆息地搖搖頭,「妳整張明信片就只留給他兩條平行線嗎?」
 
  「天下平靖太遠……我不敢想。別留給他過多希望才是好的,話說回來我又有什麼資格對他做承諾呢?」
 
  「有個念想總是好的,不管是對你們或是續緣。」崎路人吹乾墨痕站起身揉了揉自家師妹的頭,溫柔笑道:「罷了,來日方長妳總會想開的!」
 
  「或許吧……」
 
  她低頭握著胸口裝有那人和孩子照片的墜鍊在心底默念著。
 
  只待天下平靖——
 
 
 
※※※※※※※※※※※※※※※※※※※※※※※※※※※※※※※※※
 
 
 
【後記】豬八戒的師妹是……噓、停、不准說!
 
 
  啊啦大家好久不見~相信在中華郵政跟7-11的好效率下《風聲》的實體書都已經平安到達大家手中>W<
 
  於是這邊會開始慢慢把剩餘篇章放出來,順便該該一堆放不進書中的雜談感想~(你到底是有多喜歡寫後記OTZ)
 
  《風聲》系列既然有一堆古早人物跟劇情,那麼經典的看清梗勢必是要拿來玩一玩的~Realize的時間點其實在Reversal篇之前,講的是崎路人詐死和素上尉終於丟開他面具的故事。
 
  個人覺得這就是追連載跟成書版不同的有趣之處!我自己在寫風聲時時間軸就是跳的,感覺就像是東拼西湊去把一個故事圓滿起來~有些上篇淡淡提及的人事物可能就是下篇重點,可在編書時當這些故事順著時間軸排下來,讀起來又是另番滋味了!或許有些人覺得這樣每篇故事時間點跳得亂七八糟的很難看得懂,但是關於這系列的這種呈現方式是挺讓慕樂在其中的XD
 
  總之~於此再次感謝每一個喜歡《風聲》的看倌們,對我而言這種呈現方式還是第一次!之前也想過這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鎖在家裡同親友樂樂就算,不過放出來後上尉的故事就這樣莫名發展了起來還真是教人始料未及……XD
 
  回到Realize篇,除了交代崎路人跟風采鈴的詐死,文裡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談無慾一償夙願痛揍他師兄素上尉的Poker Face,在此不得不說人果真是物以類聚啊!這邊一定要曬一下娘親跟阿姨眼中的真實XD
 
  映:嗚啊,本來看到上尉扒臉這邊覺得好痛QQ 結果客廳電視新聞在播潤餅皮的新聞……不爭氣想歪某人撕了一張又一張的餅皮(掩面)
 
  慕:這位阿姨妳好壞!!!可惡我剛剛也有看到那新聞跟妳歪到同一邊去啦XD
 
(ㄏ ̄▽ ̄)ㄏ 心之友你知道的~   ( ̄▽ ̄ㄟ)
 
  有友如此還能不能好好正經趕趕稿了啊OTZ(上尉:你就是最不正經那個!好意思賴到別人頭上去?)
 
  於是接下來讓我們直接進入〝娘親眼中的真實〞時間——
 
 
 
※※※※※※※※※※※※※※※※※※※※※※※※※※※※※※※※※
 
 
 
娘親眼中的真實1——潑猴、唐僧、白骨精!
 
 
  那陣子的中原很不平靜,似假還真的風聲頻傳、各類小道消息四處流竄!這日幾個記者坐在一塊聊起了手頭掌握的八卦。
 
  「嘿、聽說素上尉被個名喚風采鈴的白骨精給吃了?那女人打哪冒出來的!我之前都在做天虎上尉跟魔龍千金的緋聞專題啊……這下要我怎麼繼續寫下去?」
 
  「不是啊?我聽到的傳聞是有人感嘆素上尉那潑猴終於被風采鈴這個觀世音給收了!」
 
  「等等!你們把崎路少尉擺哪去?這潑猴、唐僧、白骨精依序指的分明就是:崎路人、素還真跟風采鈴嘛!」
 
  「那照這樣說來道去素上尉還是唐僧就對了?」
 
  幾人身後邊吃麵邊探聽情報的慕少艾險些溢笑出聲,努力維持著一臉正經看向對面的談無慾:「呼呼~八戒,對此你怎麼說?」
 
  「師父,閉嘴吃你的麵。」
 
  「唉唉你這個八戒好兇!我真懷念小崎路。」
 
  「懷念嗎?我不介意等會一併送你上西天。」沒好氣地睨了慕少艾一眼後快速吃起了麵,橫豎也沒探聽到什麼新情報談無慾打算盡速離開此地。
 
  「欸欸吃慢點!小心你的胃。」慕少艾嘆了口氣伸出筷子擋下談無慾過快的用餐速度,「我突然很想念當年大夥一塊吃飯的情景……你說,他們的西天之行走到哪了?」
 
  「不管再怎麼艱苦漫長,總會回來的。」放下筷子談無慾淡淡一笑續道:「更何況還留了隻潑猴沒收拾呢!」
 
  「哈,說得也是。」
 
 
  而此時被冠上潑猴之名的某人正面有難色的盯著手中便當囁嚅道:「前輩我們中午只吃草而已嗎?」看著一線生費心準備配色精美的五蔬五果,素還真認真覺得所謂同如來佛一塊吃飯也不過如此……
 
  「偶爾吃素有益身體健康。」
  
  「可素某已經陪您吃了整整七天的午齋!而且這樣老占著海殤前輩的位置臉皮厚如素某也是會感到不好意思的。」
  
  「會覺得不好意思就快點康復!同時把這堆積欠的陳年報告寫好交上來。」
 
  素還真心不甘情不願翻了翻眼前成疊的資料哀嘆道:「可前輩,歐陽上智倒臺很久了……」
 
  「那正好!順便幫人寫個回憶錄就當作弄倒他的賠禮吧。」一頁書噙著笑看著那人進步良多的癟癟嘴又往下翻了兩翻,然後抽起其中一疊報告同他問道:「前輩,那燈蝶的報告我總可以等崎路回來一起寫吧?」
 
  「准。」一頁書鳳目微揚詫異地笑了開,「我還想著你什麼時候才願意重新提起他。」
 
  「也沒什麼好顧忌的吧?知他沒死素某每天睡前唸他三百遍!」
 
  「哈,可別真唸到噴嚏不停,風采鈴會很困擾的。」
 
  「哼,師兄妹我一起唸……」
 
   
  「哈啾——」遠方的崎路人和風采鈴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崎路人將遮掩口鼻的圍巾再往上提了提咕噥道:「這西北之地的風沙真不是蓋的……想當初唐僧取經也不過如此吧?」
 
  「西遊記啊想想我們這行人數也合……那你說說這回誰當八戒才好?」走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白髮男子貼心地為風采鈴取來面紗,而另一人接手仔細圍上的同時朗朗笑問。
 
  「寒夜殘燈你有點良心啊!別忘了現在采鈴是我師妹你說說要誰當八戒?」
 
  「都別吵啦!」風采鈴雙臂一伸勾過身旁兩位白髮男子巧笑倩兮道:「誰說定要是唐僧一行呢?依我看吶這邊一個是金角大王、另個是銀角大王可厲害了!」
 
  「那我要當太上老君!師妹剛好就是同我借了這兩個不才徒弟變去當妖怪,給孫悟空找麻煩順便考驗他的觀世音。」
 
  「雖然一點也不想當你徒弟但這設定聽來挺合理的!對吧慈郎?」
 
  「噯,你們兩個說什麼便是什麼吧。」無奈地搖搖頭陸慈郎燃起手中風燈,在漸晚的天色中穩穩地替眾人照亮前行之路。
 
  然後他偏過臉朝伴在身側的風采鈴緩聲輕道:「雖然離烽煙平靖的歸途還很漫長,但我們總會回去的。」
 
  知他所言為何她凝著那人溫和眉眼淺淺笑開,「嗯,屆時一起回去吧。」
 
  「欸!不成不成——師妹妳把慈郎拐回天虎的話玄真君會殺過來的!」聞言崎路人扭頭故作驚恐地嚷了起來,惹得寒夜殘燈呿了聲笑罵道:「怕什麼?真殺過來到時我就同慈郎站一塊,瞧瞧那好師兄認不認得出哪個才是他的小天真。」
 
  「都別貧嘴了!想回家先把前路踏出來吧?燃料有限等我這個『照世明燈』真變成『寒夜殘燈』時只怕你們所有人都要夜宿黑暗道啦。」
  
  「遵命。」
 
  於是他們誰也不再回頭,只是不斷不斷的向前走著……風沙漫漫掩去曾經足跡,一如他們在這亂世潛行。
  
 
  ↑忍不住私心寫了「照世明燈」情報小隊XD嗯,正篇裡沒機會出現就讓我在番外小短篇裡多少寫一下吧~
 
 
 
※※※※※※※※※※※※※※※※※※※※※※※※※※※※※※※※※
 
 
 
娘親眼中的真實2——所謂師兄其實就不是個東西!
 
  「你從以前開始就敗在太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你可以不當自己是個東西理所當然的把自個兒賠進去,可別人不能!IF不能、崎路人不能、上至前輩下至中原所有和你共事過的兄弟通通都不能!若還把我們的命當個東西就請你先把自己當個東西,然後就會發現曾經那些不是東西的決定到底有多愚蠢。」
 
  「呃……所以無慾啊,師兄到底算不算是個東西?」
 
  「就說了你不是東西!
 
  下戲後——
 
  「妳能告訴我這開口閉口隨便就破一百字的台詞是怎生一回事嗎?」談無慾拿著劇本,發覺以前同素還真對戲只需一字〝滾〞的好日子不再……
 
  「師弟別這麼愛計較,師兄我剛剛才一口氣說了140字呢OTZ」
 
 
  ↑老時說我在寫這篇時最驚人的應該就是單句對話框內的字數吧OTZ順便賣一下重嬰小天使在幫我校搞時的對話~
 
  重:這句有一點點饒口啊>"
 
  慕:因為談無慾氣到語無倫次玩起了繞口令XDD是說重嬰嬰妳真是太客氣了!這不叫一點點饒口這叫非常拗口╮(′~‵〞)╭(談:妳好意思!)

 
 
※※※※※※※※※※※※※※※※※※※※※※※※※※※※※※※※※
 
 
娘親眼中的真實3——所謂師兄其實就是個作死的東西!
 
 
  「真正的你是什麼樣子一直在我眼裡。」
 
  「可無慾,你的眼睛太小了,素某仍是看不清自己……」
 
  於是素上尉迎來了師弟比一字滾更為猛烈的一記直拳。
 
  ↑嘖嘖嘖~不作死就不會死啊上尉( 3)y▂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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